顾清超爱这家店的水煮牛肉，麻辣鲜香，牛肉做的很嫩，也恰到好处的保留了该有的口感。¨x~x,s/w!k_.¨c¨o·m!

方素晴盛了一小碗米饭，拿起筷子，迟疑了好一会儿以后，夹了一片进碗里。刚尝了一口，白嫩脸颊浮现出一缕晕红。

“如果你吃不了辣我还点了蟹黄豆腐和糖醋里脊来着……”

“我……应该……能吃……”

顾清发觉面前的方素晴似乎有点怪怪的，因为她现在这脸颊泛红的样子，摆明了不太能吃辣，但她却还是一筷子一筷子的在往碗里夹，她吃饭的动作倒是慢条斯理的，就是没一会儿以后，她的额头就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

当顾清把冰可乐推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在吐舌头了。

“诶……”方素晴抱起冰可乐的罐子喝了一小口，眸子很快就变得惬意慵懒起来，“好喝。”

“你没喝过吗？”

“没有。”

“这种东西方家里应该有的吧？”

“有是有，但一直都没尝试过，对辣的菜也是……因为没试过，所以这一次入世想要都试试。”

这下顾清理解方素晴的想法了。

他开始认真吃饭，吃到肚子饱饱以后就慵懒的倒在了椅子上，并开口道，“你慢慢吃，不着急，我刚好歇会儿。”

于是方素晴心底那一小抹紧迫感也消失了，她得以继续慢慢悠悠的吃菜。她吃饭超级慢，才刚刚吃了个三分饱呢。

顾清没打扰她吃饭，而是就坐那发着呆，直到方素晴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又喝了一小口可乐。此刻她的脸颊被辣的通红，微微喘着气的样子尤其可爱。

顾清初见她照片的时候还以为她是清冷文艺系呢，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要温软些，他带着方素晴离开这家饭店，方素晴就乖乖跟在他的身后，但这一次却不再需要顾清给她打开车门了，她自己就乖乖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并系好了安全带。

“其实系不系无所谓，不系最多就扣分。”

“扣分？”

“扣驾照分，但我又没驾照。+k\k^x′s?w~.-o/r?g\”顾清耸了耸肩，讲了个冷笑话。

方素晴的眸子有些茫然，花了好几秒才体会到他在说笑，随后轻笑起来，笑的后知后觉，看上去却很甜美。

顾清开车带她去了他给她租的那个小别墅那里，租金倒算不得多贵，这里主要是清净，边上也没几户人家。顾清打开大铁门和她走进去，开始学着先前中介的口吻给她介绍这间房子。

方素晴很乖巧的跟在他身后，默默把一切都记下来，顾清接着问她，“你有准备床单什么的吗？”

“嗯，我带了。”

来到卧室里，方素晴把她的床单被褥都取了出来，还有个布娃娃，顾清坐在一边看着她自己默默铺床，他不擅长这种事情。

等铺完了床，方素晴忽然想到了什么，来到了客厅的书架边，然后取出了好多好多书来。顾清开始陪着她一起把这些书整理分类，方素晴看的书很杂，言情小说，社会风貌，人物传记，心理社科，人文哲学，以及各种经典通俗小说。

这一点倒是和顾清类似，顾清也什么都看，书籍是他用于了解人类世界的媒介。

然后她来到了书房，从她的身体里取出了一架钢琴。

是的，她身体里的剑本身就有一片储物空间，类似于须弥芥子世界，这一点顾清倒是见怪不怪，或许他对方家的了解，要比方素晴更多一些。

“弹一段？”顾清随口问道。

只是说完这句话以后他自己都愣神了一下，因为他原先没打算说的，无意识的语言从他的嘴里自然而然地就流淌了出来，让他反倒先感到有一阵小小的困惑。

当这一缕困惑出现的刹那，又在下一瞬间被他压了下来，有些事还是暂时不要想起来比较好。

方素晴搬来椅子，坐在了那架钢琴前，她的纤细腰肢挺的笔直，先前扎起的马尾也放了下来，黑发披散在肩膀两边，她开始认真弹琴，弹的是一首很欢快的流行钢琴曲，flower dance。

顾清从她眼眸里泛起的光亮看出她是真的很喜欢弹琴，因为她现在心情很愉悦，她弹的说不上多么好，但情绪却很充沛，他从流淌的音符里感知到了她的欢快情绪。

顾清安安静静站在一边，没有出声打扰。`h/u~l¨i*a!n^b!o′o-k?.^c+o_m-

直到一曲结束，方素晴回头看他，“你会弹吗？”

“会。”

方素晴起身给他让了位置，“我想听你弹一遍。”

“其实我的琴弹的也挺烂的……”顾清坐在了那，指尖搭上琴键。

他的钢琴是小时候小姨教的，小姨弹的很好，他可以通过模仿小姨来进行近乎完美的弹奏，可他没有感情，小姨总说他的琴声太冷漠，可顾清有时候分辨不出来，为什么同样的音律里还能传递情绪呢？

方素晴安安静静站在一边，听他弹奏完了整首，当他回头的时候，方素晴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你弹的真好听。”

“没什么感情。”顾清随口回答着。

“可我分明感觉到了很多情绪。”

顾清微微愣神了一下，随后忽然释怀的笑了，或许是因为现在的他有了些感情也说不定？

“你还想听吗？”

“可以再弹一首吗？”

近乎是异口同声。

两人的脸上近乎是同时浮现出一缕错愕，随后顾清的手再搭在了琴键上，弹奏了一些温暖欢快的曲子，方素晴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静谧的感受此刻音律在时光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