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馨没有这么轻易道出实情，青石失望道：“你是信不过我吗？如果你真的像你自己说的那样相信我，你不会对我有所隐瞒的。”

望着青石失望的表情，白馨知道这是他在逼她，代价就是他在他心里的分量：“青石，不要再逼我了好吗？二世为人，所有人都在逼我，这一次我只是想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一次。我知道这是错的，可我没有办法停止我自己。有一种事情，是你明知道不可为，却不得不为的。”

书房里的两人目不转睛地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持。这是一场无声地战役，不过结局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对视了一会，还是青石败下阵来，他苦笑了一声，自嘲道：“你知道的，我永远都舍不得看见你难过。”

白馨知道自己很卑鄙，总是利用对方对自己的在乎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报仇的事，白馨真的不想再拖青石下水了。因为自己，青石已经失去了原来的自我，她不能再让他以身犯险。

“这一次，不要再原谅我了。”在满脸的泪痕里，白馨终于勉强挤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她对青石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去。她知道，自己该回宫了，这里对她来说并不是久留之地。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馨停了下来，对青石嘱托道：“替我转告月牙儿，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让她替我和了了好好的活下去。虽然你和伊尹都瞒着我，可身体是我自己的，我知道我就快死了。”

青石知道白馨一向聪慧，病情根本隐瞒不了多久，只是他没想到她早就对自己的病情了若指掌了。人之将死，所以青石再也不想追究白馨的对错，对于一个要死的人，对或者错又还有什么意义？

上了马车之后，白馨没有立即让车夫将马车赶回宫，而是让他绕了一圈，特地路过了九王府。路过王府的时候，她没有让马车停下来，而是直接离开了。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她知道那就是她和顾君朝今生的距离。

即使慕阳雪出身名门，死后却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就直接被葬入皇陵了。顾君阳追封她为婉妃，可这个封号也只是为了安抚慕家人的情绪，让他们脸上好看一些。

多可笑？一个人的死亡，得到的却只是这些无用的虚名，就连光彩也是属于别人的。

回想起慕阳雪临死前带笑的眼神，白馨明白她是真正的解脱了。既然活着是为了别人，死了也是为了别人，那为什么还要做人？其实她是有点羡慕慕阳雪的，最起码死了就不用在痛苦里纠缠了。不过很快的，她也要解脱了。

听宫人说白馨突然回宫了，顾君阳连忙从吴清如那里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看见白馨站在水榭边，一袭白衣胜雪，轻飘飘的，似乎随时都可以飞走一样。

似乎感应到了顾君阳，白馨回眸一笑，温柔道：“君阳，教我剑舞好不好？听喜儿说，你自小学习剑术，甚是了得，你教我好不好？”

当然，喜儿不可能对她说这些，毕竟她只是一个宫婢，不会轻易多嘴。但是白馨曾经跟顾君阳在一起三年，自是知道顾君阳剑术了得。可是到底是从谁那里知道的，顾君阳又怎么会去追究呢？

“好啊……”虽然不知道白馨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但是顾君阳绝对不会拒绝她。让张德海送来了一把剑，顾君阳就拿着剑挥舞了起来。

顾君阳的剑术刚劲有力，充满了阳刚之气，白馨却舞得轻柔，将那百炼钢也化成了绕指柔。难道看到白馨这么开心，顾君阳教的很认真，白馨学的更是认真。因为她知道，这支剑舞对她来说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