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那小子是匹野马，得有人能勒住他。"

杨秀山不明所以，只能跟着点头。

"秀山，"肖司令突然正色道，"组织上决定调你去独立团，担任副团长。"

杨秀山猛地站起来，脸色变了又变："司令！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为什么要调我走？"

"坐下！"肖司令喝道，随即又放缓语气，

"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和重用。你在警卫营干得很好，但一个真正的军人，不能永远躲在首长身后。"

王弟仁适时插话：

"杨营长，这是总部经过慎重考虑的决定。独立团现在急需像你这样有实战经验、有原则性的干部。"

杨秀山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房间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我...我舍不得离开司令，舍不得离开老首长。"

杨秀山的声音有些哽咽。

肖司令站起身，走到杨秀山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小子，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再说了，你去了独立团，咱们还是在一个战区，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杨秀山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司令，我...我怕干不好。"

"胡说！"肖司令板起脸，

"当年你带着一个连挡住鬼子一个大队的进攻，那时候怎么不说干不好？"

王弟仁也走过来：

"杨营长，李云龙虽然能打仗，但有时候太冒进。你去正好可以和他互补。再说了..."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可是他大舅哥，他总得给你几分面子不是？"

杨秀山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个礼：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好！这才像我的兵！"

肖司令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酒和三个杯子，

"来，咱们喝一杯，算是给你送行。"

三人举杯相碰，酒液在油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芒。肖司令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秀山啊，"肖司令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还记得三年前在娘子关那一仗吗？"

杨秀山点点头，眼中也浮现出回忆的神色："记得，司令。那时候您带着我们突围，我的腿受了伤，是您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条汉子！"

肖司令又倒了一杯酒，

"去了独立团，记住一点：打仗要勇猛，但更要动脑子。李云龙那小子有时候太莽撞，你得看着他点。"

"是！司令！"

杨秀山挺首腰板，声音洪亮。

王弟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党的队伍啊，上下级之间既是同志又是兄弟，这份情谊，是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

"对了，"肖司令突然想起什么，从墙上取下一副望远镜递给杨秀山，

"这个你带上，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杨秀山连忙推辞：

"司令，这怎么行！这是总部去年奖励给您的..."

"少废话！"肖司令硬塞到他手里，

"望远镜给侦察兵用比给我这个老头子有用得多。记住，到了新岗位，眼睛要亮，心要明！"

杨秀山双手接过望远镜，眼中含泪：

"司令，我...我一定不会给您丢脸！"

"好了好了，"

肖司令摆摆手，转向王弟仁，

"老王，你明天就带秀山去独立团报到吧。告诉李云龙，人我给他了，要是带不好，我饶不了他！"

王弟仁笑着点头：

"放心吧，李云龙那小子虽然浑，但对人才向来爱惜。大一事上不糊涂。"

夜更深了，油灯的光芒似乎也暗淡了几分。但在这间简陋的司令部里，三个军人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明天，杨秀山将踏上新的征程，而抗战的烽火，还在继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