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好一会儿以后，方素晴轻声说，“我这一次入世，除了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以外，还带了任务……”

“嗯？什么任务？”

“十五年前，二叔在离开方家的时候，把方家祖祠里那把清源剑带走了，从此再没有回来……这些年方家找了很久，最终得知二叔加入了一个叫做归零的组织。”

“我是来把那把剑找回去的。”

顾清挠了挠头，心想她和自己说这个，莫非是要自己帮忙？顾清想了想，便还是应了下来，“行，我晚点拜托温语凝用群星的力量，帮你一起查查？”

可方素晴却摇了摇头，“不用，我和她不熟。”

“那你告诉我这件事，是想我陪你一起找吗？”

“也不是……”方素晴摇了摇头，她忽然有点讨厌自己的嘴笨，又沉默了好几秒以后，她缓缓开口，“我就是想和你再说说话。”

“啊？”

“好奇怪……”方素晴微微皱起了眉梢，看向他的眼睛，“为什么……你会给我这么奇怪的感觉呢？”

“什么感觉？”

“说不清楚，但就是……很亲近……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我也有点这样的感觉。”顾清回答。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不是已经是了吗？”顾清朝着她眨眼睛。

方素晴忽然笑起来，脸颊梨涡浅浅，“真好。”

……………………………………

于是顾清没再急着离开，而是在茶盘前坐了下来，方素晴在给他泡茶。

两人开始闲聊，从起初的有些生硬尴尬，渐渐到什么都说。这种微妙的感觉让顾清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仿佛他和方素晴从初见开始就已经成为了尤其亲密的朋友，毫不介意展露自己的阴暗面……他确信这和方素晴的容貌没有任何关系，他感受不到任何他对方素晴见色起意的心思，单单就是看见她就很开心，而且总想摸一下。

此刻的顾清正在给方素晴看手相。

她的白嫩小手被顾清抓在手里，安静听顾清胡诌了一大堆，并在她的手上摸来摸去，直到顾清编无可编了，变得有点窘迫的时候，方素晴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顾清微微一怔。

“你根本不会看手相。”

“你怎么知道？”

“直觉。”

“是的，其实我完全不会看手相，但我还掌握一门独门秘技。”

“嗯？”

“我会看足相。”

“听起来像是想占便宜摸我的脚踝。”

“这都被你发现了。”

“不可以。”方素晴别过脸去，“有点太亲昵了，我会很不习惯。”

顾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小小的沮丧，这一缕沮丧让方素晴微微咬唇，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顾清很快又开展了新的话题，“你的方家剑法练的怎么样？”

“一到十四式我都掌握了。”方素晴轻声回答。

“我看看？”

“好。”

方素晴站起身来。

在回家以后，她就又换了那身轻薄的黑裙，这身黑裙真的很薄，但顾清已经知道了原因，因为她很怕热，先前单单是出门那一阵，她的额头就浮现出了好些细密的汗珠。

似乎是因为穿着拖鞋不方便，方素晴站在开满花的院子里，将白嫩小脚从拖鞋里解放了出来，足尖轻轻点地，顾清看着她的胸前泛起涟漪，她的手握住了那把剑，将其取出。

“果然……”顾清很轻很轻的呢喃了一声。

方素晴抬眸看他，“什么？”

“这把剑让我很眼熟，我曾经见过它。”顾清想了想，“但不要问我为什么见过，我暂时不想回忆起来……或许你身体里这把剑的气息，就是我会对你感到亲昵的原因。”

方素晴轻轻点了下头。

她开始认真挥剑，方家剑法大概并不是一种适合穿短裙施展的剑法，顾清看着她的裙摆飘摇，随着她的步态晃荡，裙下白净修长的大腿漂亮极了，每一个线条都洒满明净阳光，时空仿佛忽然变得静谧美好。

望着那把剑刃上的符文闪烁，顾清恍惚了一瞬间，仿佛忽然又陷入了某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