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悠然带着刘练，两人绕过了呼喊声音传来的方向，径直向幽冥森林的深处走去。

忽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径直落在两人面前七八步远的树叶堆里，发出嘭的一声响。

陈悠然皱眉看去，一个穿着白衣长裙的女子正好面对着自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浑身抽搐起来。

“哎！”叹息一声后，陈悠然挥了挥手：“上去看看。”

不远处的丛林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还在有人大声呼喊救命。

“奇怪，并没有妖兽，也没有幽冥族、鬼族的气息，难道是人与人自己在打？”刘练心有疑问，直接问了出来，但陈悠然并没有答话。

两人上前查看那女子时，女子身体在抽搐，气息微弱，双眼已经无法睁开，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陈哥，能……能救么？”刘练对陈悠然有些恐惧，语气中满是询问。

陈悠然闭了闭嘴，摇了摇头，道：“救不了。”

“陈哥你也没办法救她？”

“没有，她是被撕心掌打穿了心脏，而且真境四重，根本扛不住岳东门的镇门武技撕心掌，这种武技极其霸道，除非是岳东门的掌教在此，用岳东门专门的合心丸再加上灵境气息给她疗伤，才有可能救过来。”

“这……”刘练有些不忍再看。

“走吧。”陈悠然说着，也不再去看那女子，迈出步伐向一旁走去。

刘练不得不紧随陈悠然的步伐，时不时回头看那还在抽搐的女子，脸上有些不忍。

两人走了一会儿，渐渐的远离了刚才的打斗处，这时候陈悠然才开口道：“小练，你有没有杀过人？有没有见过死人？”

刘练的声音有些低沉：“没有。”

“修士一途，生生死死实属正常，整个修行界，修炼资源看起来多不胜数，但分摊到每个修者头上，那是少之又少，你知道什么叫修行？修行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修炼一途，你不争，就会有人来与你争，千万年来，修士之间，除非有一些特殊的关系，到最后都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刘练沉默不语。

陈悠然一边向前一边继续说道：“如果你不能坦然的面对死亡，那你还是趁早放弃修炼，如今你不过真境九重，我教你的功法，暂时对修炼资源没有要求；若是等你到了灵境，对修炼资源有极大的需求时，那时候你再像今日这般仁慈，先别说修炼之途你能否进一步，到时候能不能保住你这条命都很难说。”

刘练深吸一口气：“多谢陈哥教诲。”

“我不是教你无情，而是告诉你，感情需要用在对的地方和对的人身上，刚才那名白衣女子，你与她并不认识，若是你去救她，杀她的人就会来杀你，在这片处处充满危险的地方，自保是首要的，别说刚才那女子你救不了，就算能救，我也不会让你去救，很多因果，沾上你就会麻烦不断，懂么？”

刘练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陈哥，你看起来好像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懂得这么多？”

陈悠然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迈步向前。

两人又走了好一会儿，逐渐进入了幽冥森林深处，此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小练，你记住了，一会儿我们会找到一棵特别粗的树，这棵树只有树干，它的树干上会渗出黑色的液体，诺，你把这个瓷瓶拿上，等那黑色的液体渗出时，迅速收集在瓷瓶里。”

“明白了。”

“那棵树晚上渗出液体的速度比白天快，我让你上去你再上，千万别自作主张。”

“好的，陈哥。”

两人在树林里七弯八拐的又走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透过树缝艰难的挤进来，树林中阴冷气息越来越重。

“坐下，别出声。”陈悠然忽然蹲下身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落叶丛中，刘练紧随其后，也坐了下去。

呜呜呜……

树林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一会儿又传出沙沙的声音。

陈悠然和刘练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小，陈悠然才缓缓起身，朝身后抬了抬手，又示意刘练起身。

两人刚刚站起来，忽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悠然连忙对刘练摆了摆手，两人又蹲了下去。

不一会儿，一道白影在不远处出现，借着月光，两人眼看着一个身穿白衣劲服的男子，手提着长剑疾步朝两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咦！”男子明显没想到此地有人，当他看见蹲着的陈悠然和刘练后，露出惊疑的感叹，随即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男子手中长剑一横，指着地上的陈悠然和刘练，一脸警惕。

“真境六重，杀了他！”陈悠然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