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来得这么早，来了就在这傻等，也不打电话，也不问！这都什么时候了，菜还没有端上来！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成茂田不顾在场的蒋森国，就在走廊对着方舟和许清河大发雷霆。

成茂田刚才见汪克坤没有及时回话，就觉得事情办得有问题。走过来的路上，憋着一肚子火，直到现在才发出来。

方舟和许清河一句话也不说，就站在走廊。方舟一副淡然的表情看着成茂田，许清河被骂得涨红了脸，低垂着头。

此时，在成茂田后面下车的孙哲惠、严搏浪在一行人的陪同下也到达了包间的门口。

方舟眯着眼睛看了看孙哲惠，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没有变化，还是那个矮胖的身材。孙哲惠是方舟室友的导师。他也给方舟这一届学生讲过课，方舟对他印象很深刻，因为他和别的教授不太一样。别的教授都是学者范儿，而孙哲惠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浓重的江湖范儿。对于严搏浪，方舟也印象很深，因为严搏浪英语非常好，都是纯英文授课。

成茂田见孙哲惠到了，立刻又变得和颜悦色：“孙主委、严教授，快，里面请。”成茂田进去亲自把孙哲惠安排坐在正对着门的上座，严搏浪坐在孙哲惠的旁边。

一个身穿藏青色制服的服务员来到了走廊，要往包间里面走，看到方舟和许清河还站在外面，便对他俩说：“你们领导脾气还挺大。领导发个脾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啊？”

方舟刚才还觉得被当众吼得不好意思，被服务员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敞亮了。他打心眼里感谢这名服务员，不愧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名店的服务员，她见过多少社会名流和发火的领导啊。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名服务员的名字，但这句话就像一缕阳光照亮了方舟的心田，开拓了方舟的思路，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真是“听君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啊！

成茂田事先并没有和他俩沟通行程，方舟和许清河以为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成茂田莫名其妙地对着他俩吼一通，是因为别人地位高，不能被吼，只有他俩地位最低。既然是成茂田单纯地发泄情绪，自己又不是发泄球，干嘛要在乎他高兴不高兴？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成茂田刚进去又出来了，是亲自出来叫服务员了，刚好碰到这个服务员。之前熊刚已经把菜都点好了，成茂田让服务员立刻上菜。

方舟和许清河也趁着成茂田和服务员说话的功夫，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和孙哲惠隔了两个位置坐下了。

成茂田现在心里气很大，之前就觉得自己的下属不懂事。关于这点真知灼见，成茂田就在科里当着全科人的面说过。那次是成茂田的女儿结婚，自己的下属竟然也没有太大的表示。当时，科里人一起合送了一件两千多块钱的礼物。平常科里的份子钱就是吃饭的钱，本着不让办婚礼的人亏本，个别人关系好的也就多送一两百。成茂田女儿的婚礼，同事们甚至都没有被邀请。

成茂田觉得这东西都拿不出手，怎么能送给自己的女儿当结婚礼物？科里收入本来就不高，送个礼物也是出于多年工作的交情。但成茂田依旧觉得这份礼物与自己想象中的相差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