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反侦察能力——是的，我们大概率一无所获！”

“他的演技再高超，但是，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因为，他知道是自己做的。所以，他的内心其实是焦躁不安的！”孟夏道。

“对，那怎样呢？”曲伟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所以，他现在就是一条防备心极强的蛇，你们如果打草，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注定没有收获！因为这正是他已经推演过的节奏……”孟夏道。

“我没明白，你有什么计划？”曲伟毅认同孟夏的分析，但对于接下来要怎么做仍是一头雾水。

“但是，如果打破他的节奏呢？如果是别的人来惊动这条蛇呢？”孟夏提示曲伟毅。

“我没懂，你需要我做什么？”曲伟毅道。

孟夏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升堂听审，其他的……你到时就明白了。”

曲伟毅：……

孟夏看着兀自发怔的曲伟毅道：“如果他不要体面，那我只好帮他体面！这条蛇，久后必成蟒，现在正是斩杀时刻！”

……

津山市新北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办公室。

顾永安端坐在办公桌前。

身后悬着鲜红的锦旗：“心系群众，人民卫士”。

曲伟毅敲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顾队，关于金三案的电话定位进展，我草拟了一份提交市局的汇报简报，您看看有没有修改意见。”

顾永安放下手中的搪瓷水杯，戴上眼镜，从曲伟毅手里接过，认真看了一会。

看完后神态自若地指着最后一段：“小曲，看这里！汇报文件的结论不能说没有侦查价值，市局对这个事情还是很重视的。一句没有侦查价值就能交差了吗？不行！”

“那您的意思是？”曲伟毅虚心请教。

“不能光摆困难，还要表态，要提出下一步的解决方案，至少是要表明解决困难的决心嘛！”顾永安对于往来公函的撰写技巧方面，确实是信手拈来。

“我建议，最后加上这么一句：分局全体刑侦干警将进一步加强线索分析、整合力度，力求命案必破，坚决完成市局交办任务！”

顾永安说完，透着眼镜上方，和蔼可亲地看着曲伟毅笑道：“你看，这样写，会不会让领导听着更舒服、更放心？”

曲伟毅挠挠头，笑了：“师傅说得对！那我这就去改！”拿着文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顾永安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散，这个简报的内容，确实让他紧张的心情舒展不少。

顾永安舒服地双手枕在后脑，慢慢往身后的转椅上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望向天花板的眼睛左右转转，想一想，确实算无遗策。

也就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累坏了。

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最好是休个长假。

忽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顾永安睁开眼，抄过手机一看，陌生电话。

本想挂断，按在拒接键上的手指，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这个节骨眼上的来电，也许听听更好。

按下接听键，自己不说话。

手机那头一个年轻又陌生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顾永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