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杰的下属跳下车围了过去。

刚从单元门里走出的男子一脸愕然。

然后就被拉上后面的一辆商务车。

“那个，陆哥，我可以走了么？”年轻男子指了指装着五十万的箱子，“录音我也给你们了，我没有其他证据了。”

“着什么急？”陆杰拍拍他肩膀，“我说了，如果线索有效，你可以得到一百万。”

“一百万我不敢想，主要是我家现在急用钱，我妈还在医院里躺着，我得赶紧把钱送过去。”年轻男子勉强一笑，面带悲戚，“如果不是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出卖我的室友。”

“顾佳，跟我去后面车上，宝川，给小兄弟拿瓶水。”陆杰不为所动，视线和苏可一碰。

苏可点头。

陆杰下车之后，年轻男子的脸上明显带着点急躁。

他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然后对王宝川笑道：“大哥，我爸给我发微信了，让我赶紧去医院，我就不等陆哥了。”

“你得拿钱啊，还是再等会吧。”王宝川也不是原来的跑腿小工了，跟着陆杰这么久，行事也稳妥了不少。

陆杰交代他的事儿，不是让年轻人喝水那么简单，就是拖住年轻人，给陆杰调查目标的时间。

“那……好吧。”年轻男子叹息一声，似乎万分焦急。

另一边，陆杰面对目标男子倒是和蔼可亲：“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把我拉上车？”男人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像是斗鸡。

“顾佳，查！”陆杰冷冷道。

顾佳拿出手机给男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在电脑上一通操作。

没用三分钟，顾佳就淡定开口：“郑奎，二十七岁，籍贯江苏扬州，技校毕业。最后一条职业记录是摩托车修理厂技师。”

郑奎明显愣了一下。

“是不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扒出来了？”陆杰淡淡道，“网络时代，个人信息泄露严重。只要你留下痕迹，就一定会被人找出来，说说詹永楠的事儿。”

郑奎咬了咬牙：“谁跟你们说我知道的？这不是胡扯么？我连詹永楠是谁都不知道。”

“是么？听听录音！”陆杰直接播放打电话男子的手机录音。

“特么的……特么的！”郑奎一听脸色骤变，“就知道是他！”

“你是想和我们说？还是想和警察说？听你的。”陆杰好整以暇。

郑奎沉默了一会儿：“我问问……如果我告诉你们凶手是谁，我可以拿到钱么？你们不是有悬赏么？”

郑奎努力微笑，但怎么看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尴尬。

“如果你不是凶手，那就可以。”陆杰道。

其实，他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就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搜遍了脑海中的记忆，陆杰无法匹配上对方的那张脸。

或者说……只是匹配不上脸上的某些特征。

那段记忆就仿佛被某种力量封了起来。

明明就在嘴边，陆杰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这种感觉让他难受万分。

“凶手现在还在法国，我朋友圈就可以看到他。”郑奎在众人注视下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他找到一个地址标注在法国的朋友，点开聊天记录。

陆杰接过手机冷着脸浏览。

“怎么只有这么几条？”陆杰问。

“手机快满了，清理了。我和他是上技校时候的朋友，我们当时学的都是汽修，他就一直说要学修飞机。毕业之后没几年他去了法国打工，据说还真找了一个修飞机的工作。他人也留在了法国，我们一直有联系，闲聊挺多的。”郑奎道。

反正没有聊天记录，他说啥就是啥。

后面的内容的指向性就比较明显了。

对方表示自己刚“修”了一架直升机，按照老板的要求做了一些“手脚”，估计要搞大新闻。

郑奎问什么大新闻。

对方说，在欧洲的土地上，富豪坐直升机坠亡都快成了某种魔咒了。

他说，看来会有某位富豪殒命了。

因为他只负责具体维护，并不知道某架直升机到底归属于谁。

所以……只能看新闻来定。

当然，这一番对话里关键的字眼用谐音或者是简写表示。

看上去可信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