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倒聊起来，薛倦在一边站着没话说，索性去换下西装。西装有些湿，他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叮嘱陈姨有空拿去gān洗店。

顾意趴在厨房的案台上，微翘着小腿，好像心情好了不少。上下车的时候，她也淋了点雨，头发还有点湿，搭在后背上。

薛倦敛眸，起身去找chuī风机出来，“小意，你头发还有点湿，chuī一chuī吧？”

顾意还和陈姨在聊天，摊手，意思是给她chuī风机。手心却迟迟没满，她抬眼。

薛倦握着chuī风机的把，说：“我给你chuī吧。”

以前顾意chuī头发懒，每次都嫌chuī头发时间太长，不想自己动手，又不想湿着头发，就会去磨薛倦，让他给自己chuī头发。然后她就可以腾出手来做别的事，看剧，或者和室友闲聊。

有时候薛倦会同意，有时候他斩钉截铁不同意，顾意只好气鼓鼓地走掉。

顾意想起这些，眸色一沉，说不用了。薛倦愣在原地，摩挲着chuī风机的线，心又被堵住似的，满腔漏风。

顾意伸手要拿chuī风机，薛倦没松手，坚持：“我来吧。”

顾意讥诮一笑，收回手：“怎么？你薛大少爷的时间不是很宝贵吗？现在怎么舍得亲自给我chuī头发了？”

他听出了她的嘲讽之意，自嘲地笑了声，没做任何反驳。顾意仍旧不喜欢chuī头发，但仍然喜欢留长头发，所以被服务chuī头发固然更好。

她转身去客厅的沙发，把头发从胸前聋到而后，等他服务。他既然上赶着服务，顾意又何必拒绝？

薛倦绕去沙发一侧，插上chuī风机的电，一手拢住她柔顺的长发。她好像换了种洗发水的味道，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样了。

其实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太多了，杨叔退休了，钱姨回家了，和过去相关的人一个个地离开。薛倦拉回思绪，换下一缕头发。

等给她chuī完头发，薛倦也蹲麻了。顾意看了眼人，“我上楼了。”

薛倦朝她笑，说了声好。顾意隐约地翻了个白眼，转身上楼，回房间洗澡。

薛倦小腿苏麻，他扶着沙发坐起来缓了缓，听见陈姨说：“先生，您对太太可真好。我做这行这么多年，没见过几个这么好的。”

薛倦摇头，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我对她的，比不上她对我的十分之一。”

陈姨听完笑了笑，没当回事，继续准备自己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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