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临池先前不让虞白饿着肚子讲话,菜上齐后,他自己却不下筷子,虞白同意没碰,只喝完了高脚杯里的红酒,他的脸颊被冷风chuī过一遭,再用酒意一熏,便浮起了一层浅浅的红。
他说:“那时,你留在医院是最好的选择,可我还是趁你病中脑子不清楚,把你骗回家来了……大概从见第一面起,我就对你图谋不轨吧。”
宿临池喉头滑动了两下,眼睫微微闪动,作扇面扇风,将眼中种种情绪,或是惊讶或是羞赧,轻柔地传送出来。
虞白见他不答话,伸手在他面前来回地晃,被宿临池捉住了手。
“那你以后……”
“你不用担心!”虞白说,“虞启华惹不出乱子来。寰宇科技虽然是我生父创立的,但在虞启华手里发展多年,早已被牢不可破地打上了他的烙印,我生父的创业伙伴也被他陆陆续续地排挤走了。能留下的,不是野心勃勃、善于隐忍,就是胆小懦弱、没有主见。对上龙溪这个庞然大物,他没有胜算的。”
宿临池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于以后……”虞白抱着他的手,没有挂碍地冲着他笑了笑,突然凑了上去,温柔又急切地吻住了他。
他们说了太久的话,午间各家各户的喧闹声起了又落,这会儿都归于寂静,连在楼下追逐打闹的孩子们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风,只有清浅的呼吸。
和淡淡的红酒香。
虞白吻上来时一分一秒也等不得,双唇相贴后,却下意识放缓了动作,像是终于到达了梦想之地的旅人,纠缠住对方柔软的嘴唇,浅尝辄止,便疲惫且圆满地退开了几分,轻声说道:“我在外边就想亲你了,但人来人往的,怕你难为情。”
“陆叔叔说他们前一阵子住过的海岛景色十分漂亮,气候温暖,适宜冬天去度假。我前几天还在发愁怎么和你说呢!现在总算是迎刃而解了……”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宿临池:“什么?”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啊?”
虞白但凡心神放松下来,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撩拨他的机会的,像只撩了主人一爪子却没反而得到了安抚的小猫,恃宠生骄地冲着主人晃尾巴。
“陆叔叔给我们安排了好大一张chuáng,在上面打滚都没问题,说不准去度假一圈,休息没休息到,回来还会更累呢——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