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看着九爷，依旧波澜不惊：“九爷，您要知道，您的公司可不是一般的公司，你说，九爷的公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此时突然间和您合作了的话，说不定就会有人造谣说我们的老板自愿被潜规则云云……”

“你要知道，温总一直都非常在意口碑这种事情，要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败坏了口碑的话，我们整个公司上下都会相当痛苦。”

“再加上，温总也一直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您此时对我们说想要和我们合作，虽然或许您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对于程远来说，这就是一种施舍，我们是一点都不会想要施舍的，若是有东西，我们会想要自己打拼到手……”

“所以，您能够明白了吗。九爷，若是今后我们想要与您合作，我们一定会靠自己。”

沈染说完了这一番话，表面上看着是冠冕堂皇的说了许多正当的理由，其实就是在干净利落的拒绝九爷，顺带还内涵了一下夜愠霆。

要知道，夜愠霆的集团也是几乎被九爷就那样“施舍”起来的，沈染的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说“呵呵，崽种，我们才不会像是你这样没有用的孬货只会跪求别人的施舍呢”。

于是，听了沈染的回答，夜愠霆是哭笑不得，而九爷则是在心里有些许佩服了起来沈染。

在这个世界上，别说是一般的女人了，就算是驰骋商场多年的老油条，也不一定会敢这样和九爷说话，甚至是说，在沈染对这九爷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都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

也就是说，沈染就是在告诉九爷，自己是演戏给他看的，她丝毫也没有打算呀装的样子，她知道九爷在恶心自己，那她就要加倍的恶心回来。

九爷倒也是很难得的没有生气，反倒是非常欣赏这个小妮子，在心中埋下了要将她据为己有的想法。

但是九爷自己明白，这不是喜欢这种感情，而是面对某种自己心知肚明得不到的东西，却总是想要将其得到的占有欲，征服欲，沈染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能够让九爷产生征服欲的女人。

“沈小姐说的话倒是很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希望今后能够多多听到程远这边的发展，要是以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也可以想办法帮帮忙……所以，不如我们便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

“不，不用了，九爷，若是您想要观察程远的发展的话，大可直接和我们温总商谈，我们温总应该会很乐意的将自己的成果展示给大众的才对，再者，我们若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我们一定会自己先想办法解决的，别人施以援手，我们并不是非常需要。”

沈染笑着拒绝了九爷的邀请，甚至没有留给九爷什么脸面：“至于联系方式嘛。我们公司的官方网站上面就有我的工作账号，我当然随时欢迎九爷的来访，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并不是处在一个合适谈论这种话题的场合……”

“葬礼，就要有一点葬礼的样子，我可不记得我今

天办的是什么商务宴会。”

“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就不在这里陪九爷您闲聊了，告辞。”

说完了这些话之后，沈染便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的很是干净利落，甚至看不到她的一丝一毫留念。

或许，这是九爷第一次被这样的不理睬吧。

可是反观九爷，他竟然没有丝毫不开心的意思，甚至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沈染离去的背影。

“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儿。”

他如此感叹道。

夜愠霆还从来都没有在九爷的口中听到这样纯粹的赞美。

九爷是一个相当有心机的人，若是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环环相扣的陷阱之中的一环也不为过，和九爷相处久了，他甚至的开始觉得，九爷的每一个动作，说出来的话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乃至每一个停顿都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九爷的称赞，往往都掺杂着无法去除的功利，虽然在商场之中，夜愠霆本人也是这样的，但是至少他在自己能够信任的人面前，能够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可是九爷这个人不一样，即便面对白黑，即便面对阿彪，他都从来是在隐藏着自己，面对九爷，夜愠霆永远都会有一种无法细说的距离感。

九爷，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天上的星星一般，散发着你永远也不知道是否真实的光亮，却又能够让人心生向往。

而这样的一颗若隐若现的星星，一片沙漠之中的海市蜃楼，却在那一瞬间有了实体，夜愠霆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说的上是见证了历史。

九爷，竟然还有这样让人觉得真实的时候存在啊。

或许，那个叫做沈染的人，能够成为让九爷失败的，最为关键的存在。

夜愠霆这么想着，将这个想法悄悄的藏在了心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