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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久久无言。

良久，程橙哽咽着说：“怎么能这样，没人管吗？”本来是想看看江水县引以为傲的楚江，却看到这样的画面，一时难以接受。

“排了几年了，一直这样，有人检查就开放污水处理系统，没人检查就直接排。”尽管对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周娜的声音里还是带有一丝愤慨。

“有人过来了，我们走吧。”许清雁敏锐地发现污水渠的另一个方向有人走了过来。据她对西捷化工厂的了解，这种地方应该是不许外人过多打探的。

“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周娜视力很好，看清来人的身影，迅速带着两人钻进旁边的杨树林。穿过小树林，下面是一大片石头滩，石头滩延伸进江风浩dàng的楚江。

金鳞点点，白鸥飞翔，天高水长犹如画卷，令人心胸为之一慡。

三人在污水排放处的上游一点的地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身侧刚好有两块个一米多高的大石头作为遮挡，江边地势曲折，不走近了仔细瞧，是料不到这里躲着人的。

“为什么要躲起来？”程橙疑惑地问，心里却觉得这样鬼鬼祟祟的很好玩。

第八章

“嘘，别说话，希望他们没看到我们。”周娜缩着身子，明显有些紧张。程橙也就不说话了，只是咕噜噜着大眼睛露出好奇的神色。

过了两三分钟，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传到耳内。

“……上次那两个记者好不容易摆平了，你们可得加紧防备啊，这地方谁都能找到，随便拍几张照片就能上门拿钱。你们西捷又不是搞慈善的，这样下去不行。”一个中年男人打着官腔的声音。许清雁发现，这个声音一响起，周娜的脸色就变了。

“夏局长，你说的问题我们厂里已经讨论过了，过两天就派人来这守着，一只雀子不准飞过来。”这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

“陈经理，要我说，你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刚才我好像还看到有几个学生娃在这边耍，一转眼就不见了。这里确实太不保险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吓得偷听的三个人屏住了呼吸。

“林科长，你真看见是学生娃？不会又是哪里来的记者吧！”中年女人吓了一跳，语气瞬间焦急起来。西捷刚刚才摆平了两个外省来打秋风的记者，再捅出什么篓子，搞不好又要被厂里的领导臭骂一顿。